第220章 冉家血统
“冉真怎么会在天庭?”
陶竹质疑道:“他不是跟着东篱会在渊海研究遗迹吗?”
关于冉真正在进行的工作, 陶竹知道的挺多的。
毕竟渊海算是陶竹的‘地盘’,他所创建的渊海会常年在渊海深处活动,搜寻各种上古法宝狩猎珍惜妖兽灵兽, 当然,他们也会从探索渊海的修士那边购买他们的收获和战利品, 而且由于渊海会开价公道,且不会像是堕仙宫(逍遥宫)那般进行杀人越货, 甚至会看情况进行救援,因此在高阶修士中颇受好评,有些修士甚至会变成渊海会的供货商。
其中,东篱苑算是渊海会的长期供货商之一。
虽说东篱苑是个研究组织, 而且主要研究的是上古历史和禁忌法术, 什么地方危险往什么地方钻, 东篱苑的成员被人说成是‘疯子’,但正因为有这样的特质,东篱苑经常从渊海遗墟深处挖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宝物来。
那些研究价值不高, 但商业价值颇高的宝物, 就被陶老板给包圆了。
也因此, 陶老板非常关心东篱苑的‘研究工作’, 而冉家家主冉真现在进行的大型项目自然是渊海会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尽管冉家家主并不是东篱苑的成员,不过冉家作为传世的阵法大家,难免会有一些最新研究的弟子加入东篱会。
这次也是,冉真的某个在东篱会的弟子发现了渊海深处的遗迹, 却被外部阵法所难住,才特地回家搬了师父做救兵。
反过来说, 一群研究狂人都无法解开的阵法,可见阵法中心遗迹的来头非小, 属于陶老板比较期待后续的项目了。
现在他没知道遗迹探索的后续,倒听说冉真上天了?!
陶老板只觉得离谱:“冉真不是在研究渊海的阵法吗?我听说还挺顺利的,还挖出了什么来,甚至邀请了天道盟的典礼院的……来看?”
陶竹卡了一下。
他忽然想了起来,天道盟典礼院的某位官长在天灵派住了很久了。
只是因为典礼院的修士都比较‘清高’,尤其是司吾,总是用下巴看人的感觉,陶竹懒得搭理他,也没有太深究他怎么会被不倦带回来,但依稀记得司吾自称是中了‘陷阱’,被不倦从渊海给救回来的。
更重要的是,在救回了司吾不久后,不倦再次去了渊海,修复了‘登仙梯’!
陶竹隐隐约约觉察到了联系:“难道那升仙梯……?”
“自然不是偶然。”周诲道。
他确实是因为司吾才去找冉真的。
当初,司吾因为东篱苑的请托,来到中境查看他们找到的‘神降之物’,中途却因为“仙谕”影响偏离了方向,还被自己的徒弟孽童子所背叛,差点死在渊海。
司吾死了倒无所谓,问题在于,他会掉落橙色装备斩仙剑。
这把剑在前几个轮回中,是所谓‘主角’灭门天灵派的关键,换句话说,是他(们)的外挂,他(们)会在若干年后,偶然得到这把剑,开启他的冒险之旅。
换句话说,司吾根本就是被天庭特地安排去给“主角”送装备的,要不是司吾年龄不够大,长相也不太合适,甚至还能再作为随身老爷爷把自己都买一送一附赠了。
正因为是如此俗套的剧情,那时候的周诲情报还以为天道是一本错漏百出的三流玄幻小说,斩仙剑只是为‘主角’服务而已,但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再看那把“斩仙剑”,应该是故意为之,搞不好是为了杀‘要杀的人’。
毕竟斩仙剑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杀死真仙而已,还有切断和天庭联系的作用,如果一位真仙死于剑下,那么他几乎搜集残魂转世,也无法回归天庭……也就是无法飞升了。
而周诲的弟子中有几个确实和天庭相关:
首先当然是曲千星,再广义一点的,道骨的关业和真龙的路书泷也能算进去。
不过从‘天道脚本’的结果来看,直接相关的却是像是炮灰一般被“主角”杀死的冉灯。
事实上,在那本三流小说里,冉灯因为一露脸就被“主角”杀死了,导致后期很多读者根本不记得她是谁,导致电视剧改编的时候,硬生生的加插了一段冉灯暗恋小师弟,因而附和莫喜欺负“主角”和莫悲的剧情。因为这个cp太过于邪道了,周诲都不愿意浪费自己的大脑空间去记住这种玩意。
至于电视剧宁愿生造一段剧情也要加强冉灯的塑造的原因,倒不纯粹是因为编剧的恋爱脑,而是因为冉真跟他发掘的秘境相关的剧情很重要并不能删。
因为那是“主角”飞升前最后一个大型副本了。
根据剧情描述,冉家家主打开渊海秘境大门,却得知冉灯被杀消息,“正巧”遇到了进入秘境寻宝的‘主角’,想要杀死对方为爱女报仇,结果被对方反杀,身上的极品阵法都送了‘主角’,让‘主角’的洞府再无后顾之忧。
被这样的剧情误导,周诲以为这段是杀人夺宝的普通剧情,只是由于“主角” “伪光正”的立场,所以给他一个让观众觉得能够接受的杀死冉真的理由而已。
周诲因此担心冉真的安危,想要带着冉灯去见她父亲,却在寻找冉真的途中,偶然在逍遥宫的驻地找到了传说中的“升仙梯”,并且将它修复。
通过这件事,周诲才真正重视起那个秘境来。
毕竟,升仙梯是无法随便修建的。
那道天梯存在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位于几个空间的夹缝中,也正是利用这种空间裂缝的特质,才可以在不用强力撞开空间壁障的情况,以凡人肉身之躯,平稳“飞升”到另一个世界(天庭)。
这也意味着天梯周围的秘境未必是这个世界随处可见的,依附于该世界而存在的空间裂缝,视情况而定,搞不好是另一个小世界也说不准。
事实也证明了这个猜测。
之后周诲其实又找了冉真几次,但明明用东篱苑的特殊法器是可以联系对方的,冉真一行人甚至一直在实时更新秘境阵法的破解进度,但实际上无论他们自己记录的坐标也好,还是交给司吾的坐标也好,都无法在渊海真正定位到他们。
周诲也试图通过升仙梯进行定位,可惜缺了一些必要的数值,尤其是其他小世界的数值,还是无法计算。
好在通过冉灯身上的血脉感应,能确定冉真是健康且安全的——后来想想也是,作为“剧本”后期的重要反派,还有打开秘境的重则,他应该不会那么早就没了——周诲一时别无他法,只能静待时机。
直到最近,周诲拿到了天庭的阵盘。
那阵盘除了可以测算未来,还含有相当多小世界的定位数据,甚至包括了天庭的坐标,有了这个,周诲终于可以推演升仙梯周围的空间公式,确定秘境的位置。
该计算结果让周诲大吃一惊:
“冉真正在破解的秘境,其实就是天庭的一部分,”周诲对陶竹等人说道,“准确的说,那曾经是升仙梯的一部分,应该是上古时代在爬上梯子,打开仙门,等到仙人们前来迎接的空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登仙台’。”
闻言,众人也到抽一口凉气。
登仙台啊!
其他人又没有遇到过真仙想要抽取他们的道骨,也没有去过真仙界,作为修士,哪怕放弃飞升者如佩兰,对天庭也是有着难言的憧憬。
陶竹急切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进入秘境,就飞升了?”
“哪有那么容易,连登仙梯的考验都没有经过,擅自走上登仙台,在上古时代,是会直接被天雷劈下来。”周诲摇了摇头,“冉真可以上去,其实和冉家的血脉有关。”
当初,登仙梯上,也是只有冉灯看见了仙门。
虽然当时周诲认为自己和宇文轩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没有达成登仙梯的要求,但真正得到升仙梯的权限,进行深入研究的时候,周诲才发现,冉灯的真仙资质不如说是一种‘必然’。
陶竹不知前因后果,他惊讶道:“血脉?那个短命鬼血脉?”
“不如说,冉家到底因为什么才短命呢?”周诲反问道。
长久以来,寿命一直是影响冉家发展的问题,虽然他们可以将自己的修为交给下一代,但如果一旦修为有所突破,或者到了某个年龄,立刻会快速衰老死亡,几乎可以说,是绝了飞升的路。
就这样,天庭还不放心,还要在“剧情”将冉家彻底灭口才行。
因此周诲推测,冉家拥有某种“权限”,连天庭都没有办法取消的“权限”,这使得冉真和冉灯即使跳过登仙梯的考验,也可以推开仙门。
不过冉灯当时是走了正规的程序,而且她认定的飞升是‘师尊身边’,没有触犯天庭的利益,倒是帮她得到了真仙认证,而冉真就不一样了,他是根本没走过升仙梯,直接进入了坠毁的登仙台,破开阵法进去了。
换句话说,冉真此刻正在天庭的大院里,正准备撬开天庭的大门。
天庭还因为不知道的原因无法阻止他,倒是派了人准备暗杀他,包括他的整条血脉。
“被天庭所敌视,冉家这是摊上了大事啊……”佩兰整理完前因后果,喃喃道,“那么把冉真叫回来也好,那个秘境再搞下去要出大事。”
“其实叫不叫回来都会出大事,”司空耀却说道,他在逍遥宫见多了类似的事情,“只要这一系的阵法师有这个能力,天庭是无法安心的吧——简直像是有外人掌握了你家大门的钥匙似的,不管冉家当家的这次有没有把门打开,天庭终归会担忧下去,更不用冉家本身还那么‘上进’,明明都被诅咒短命了还没有停止研究阵法,天庭怎么放心?所以要么冉家的都去死……要么都成为真仙,否则无解。”
说到这里,司空耀突然皱眉道:“和他在一起,我们不会被天庭盯上吧!”他突然抗拒参与到这件事中去了,虽然他本来就不太愿意。
不过在这么说完,司空耀见所有人都盯着他。
气氛顿时有点不善。
“喂!这是得罪天庭哦!”司空耀叫道,“你们不准备飞升了吗?就算不准备飞升,也可能像是冉家一般被诅咒,变得寿数缩短,只能为他人作嫁衣哦!”
“老夫倒无所谓,”佩兰揪了揪他细细的黄胡子道,“我活得够长了,医术也尽数交给了几个弟子,也没什么遗憾,何况我本来也不准备飞升。”
作为精怪出身,佩兰在修行途中是真正“逆天而行”,受尽了歧视。
因此,佩兰尽管不像是周诲一般知道天庭做了什么,但他一直隐隐约约有预感,飞升对他不是件好事,尤其是他的徒弟有个飞升了的,从典礼院那边传来的消息看,怎么都觉得那徒弟的情况有些不妙。
尤其到了最近,关业被关信广抽取了脊椎的事情被曝光了。
当年关业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就是佩兰医治的,他很清楚关业的身体没什么值得觊觎的地方,还是被个大乘修士觊觎,而且还和荏苒有关!实在要说的话,关业也就是资格考试后才真正的有被觊觎的资格,因为他有了道骨。
佩兰顿时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要知道,佩兰也是有道骨的。
他由医入道,踏踏实实地练成道骨,只不过是野狐成精,使得这根道骨既没有人族那么有‘通用性’,也不上九尾狐之类的灵兽的道骨那般大补而已,但到底也是道骨,此界的修士用不上那么高级的‘素材’,天庭的真仙可说不定了。
也因此,此方世界是佩兰最安全的栖身之地,只有在这个世界,佩兰有信心甩开狩猎者,保住自己的道骨。
佩兰下定决心道:“冉真的情况确实不能放着不管,退一万步说,为了避免魔族入侵的可能性,也必须将他弄回来。”这是必须的冒险。
“唔,话是那么说,”陶竹倒是有点犹豫,他虽然对飞升没什么执念,觉得赚取灵石就是他人生最大目标,但经商讲究以和为贵,他没事并不是得罪天庭。
不过他摸了摸肚子,转念一想,又不再犹豫:“怎么说,也是天庭的院子,搞不好还可以进门……”
你想去天庭的院子顺点什么下来卖是吧?
真是利欲熏心了。
司空耀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这两个没出息的大乘,看向了剩下的三位渡劫。
“你们真的无所谓?”司空耀问道,“你们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主人都有令了,怎敢推辞?”入妄脸上的面具替代发声道,“莫说天庭,就是十八层地狱,朕也愿意闯一闯!”
“老夫是不想的!太冒险了!”九斋永远一副想要顺应天命不问世事,但哪里有大事发生哪里都有他的鬼样子,“但是不倦都谋划好了,不在旁边看着,我担心他干出更超出我心理准备范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