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8 怎么还上瘾(1 / 2)

第17章 018 怎么还上瘾

018

“日安, 安妮小姐……不对,也许现在该叫你凯恩夫人了。”

“……喊我安妮就好,有什么事吗, 哈多夫人?”

是那个omega的声音。

安妮清透冷静的声线传入鼓膜,亚瑟在瞬间苏醒过来。

意识犹如溺于深水之后骤然上浮, 穿过黑暗他一个激灵。

亚瑟的记忆还停留在先知神像前的软垫子上, 他本能地试图挣扎, 却发现手脚统统动不了。

什么情况?

alpha艰难睁眼。

周遭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换。

不是造型古朴的庙宇, 他也没有躺在简陋的软垫子上。

始终萦绕在鼻腔的柠檬叶气味□□燥清新的空气取代,头顶是装潢精致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宽敞的大床。

亚瑟愣了瞬间才反应过来,这是总督府的客房。

而他被手脚死死反绑在上面, 尝试着发力也挣脱不开。

“凯恩先生怎么样了?”

外面的人还在交谈,亚瑟听力极好,他第一时间确认这是哈多夫人的声音。

回应对方的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没关系的, 夫人,亚瑟只是太累, ”她说,“因为……嗯, 我们的信息素契合极高, 我的信息素会引起亚瑟的信息素紊乱, 再加上昨天他标记了我,所以……”

这是那个omega。

她的声音到最后慢慢降低, 好似刚成婚的新娘, 尚且不好意思同别人提及这回事。

哈多夫人轻笑出声。

“信息素契合度高是好事啊, ”她说,“别羞愧。”

亚瑟猛然攥紧拳头。

他用尽力气,也没能撼动这反绑的绳索分毫。反而是因为挣扎, 大床感受到压力改变嘎吱嘎吱响。

为了不引起屋子外的人注意,亚瑟只得停下来。

昨天的记忆刻骨铭心。

他没想到自己又中招了,一个看似用于掩饰的吻,让亚瑟彻底翻车。

一名alpha,被omega睡了,还是下面那个。

这件事不论从哪方面,都狠狠冲击了亚瑟·凯恩的认知。

狡猾的omega!

总是温顺无害的模样,像是机灵的兔子或者小鸟,实际上她浑身上下都藏满了武器,字面意义上武装到了牙齿。

自从离开了新底比星,亚瑟·凯恩就再没受过如此侮辱。

他是一名alpha,alpha生来就是支配者,是强者,是不容质疑的领袖和主导。

亚瑟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趴在一名omega的膝头,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像一只狗一样被玩。

柔软的指尖按在他的躯体上。

亲吻、拥抱,还有凑到耳畔的呢喃。一切都是那么温柔,她的动作和声音都与寻常omega一样……与亚瑟想象中的omega一样。

但自始至终安妮都无比冷静。

不被信息素影响,不因他的情绪和反应动摇。

她温言细语,似乎也十分尽兴,只是这份快乐不像是对待一个人,一个alpha,更像是对待心爱的宠物,或者玩具。

但是——

胸腔翻涌的愤怒和震惊,不止是针对安妮。

亚瑟更气的是自己。

他真的在配合她。

头脑感到了极尽屈辱,但身躯却完全遵循本能做出了回馈。亚瑟·凯恩感觉自己被彻底割裂开,失控、无力,被如此玩()弄,他痛苦不已,却实实在在地……享受其中。

恶心。

触感仍然残留在身躯之上,她的轻柔和小心只让亚瑟反胃。

感觉浑身上下都脏了。

现在亚瑟最想做的,是冲去浴室狠狠洗去所有残留在感官和躯体上的痕迹,恨不得将昨夜的记忆也从大脑中彻底洗去。

但他首先得挣脱开束缚。

而在亚瑟尝试着的同时,屋外的交谈仍在继续。

哈多夫人在寒暄过后,一转正题。

“贺老板希望你们能在空闲时去见她一面,”她说,“科学家已经被保护了起来,以及……”

“事到如今,夫人,有什么直说就好了。”安妮开口。

哈多夫人沉默片刻,语气一转严肃。

“自从大屠杀之后,整个新底比斯星,已经有整整二十年无人举行传统婚礼了,安妮,”哈多夫人说,“你与凯恩先生是二十年来的第一例。屠夫认为这非常重要,他希望你们在休息得当后,在黄昏的保护下,进行公开活动。”

“……我知道了,夫人,这得问我丈夫的意见。”

问他?

亚瑟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句话从安妮嘴里说出口,好似什么本应如此的事情——倘若亚瑟·凯恩没被她牢牢反绑在室内,连他都要相信了。

不行。

亚瑟阖了阖眼,他得冷静下来。

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哪怕是被折辱、被如此对待,他来到新底比斯星的目的也是完成任务。

过去他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遭遇更严酷的刑罚。

尽管哪怕被送上过电椅,亚瑟·凯恩也不曾多说一句话。

他觉得昨天安妮做的事情比任何上刑都更侮辱自己。

但任务优先,屋外哈多夫人的几句话信息量极大。

目前除却他屡屡在杀死帝国特工的尝试中失败之外,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好。”哈多夫人应下,“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劳烦您走一趟,夫人。”

然后沙沙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大概半分钟左右,“咔嚓”一声,客房的房门被推开。

他不能再小瞧这名omega,亚瑟心想,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安妮推开门时,她的隐形眼镜在第一时间报警。

亚瑟·凯恩醒了。

红框标出床榻上的高大身形,并疯狂闪烁“危险”二字——鉴于他昨夜的实质性攻击,安妮的私人终端已自动将其列为和查尔斯·朗一个等级的危险对象。

唉,心累。

安妮捏了捏眉心,取消了隐形眼镜的警报。

亚瑟正用那双蓝眼死死盯着她。

她一直觉得亚瑟的瞳仁太浅太蓝,像剔透的宝石与广袤的海平面,美丽到勾魂摄魄,就是不太像人类的眼睛。

他醒来后没少挣扎,连衬衣纽扣都被蹭开了,露出明晰的锁骨和肌肉线条,小麦色的肌理在敞开的布料里若隐若现。

嗯,赏心悦目。

安妮勾了勾嘴角。

但她嘴上却是直奔正题:“你听到哈多夫人的话了吗?”

“公开活动。”亚瑟冷冷回道。

很好,那就是听到了。

也不奇怪,但这家伙狗耳朵狗鼻子,室外的交谈恐怕听得一清二楚。

哈多夫人简单几句话,将查尔斯·朗的盘算说得明明白白。

婚礼前就听到黄昏的士兵八卦交谈,说“屠夫”也是昔日反对派的后代。

他为何背叛了父母的遗志、成为黄昏的走狗,又怎样当上了有军功的高级军官这事姑且不谈。士兵们的伶仃言辞透露出了一个事实:哪怕他有军功,也在受到普通士兵的歧视。

古往今来,“出身不干净”是左右极()端()派的痛处。

查尔斯·朗需要政治筹码。

而“同病相怜”,又看似急于在新底比斯星站位脚跟的亚瑟·凯恩和安妮,是很好的切入点。

他提出他们进行传统婚姻,并非羞辱亚瑟,而是需要一个自身能够利用的筹码。

时隔二十年,反对派的后代接受了黄昏的邀请,成为第一对得到先知认可的夫妇。

多么漂亮的政治符号。

如此安妮和亚瑟就与查尔斯·朗彻底绑死了,他们融入社会,他拥有了政治运作的机会。

听起来是双赢……实际上也是。

帝国和联邦合作,目的是破坏基因武器计划。不论如何,他们都得靠近黄昏高层也行。

这是查尔斯·朗自己递来的切入点。

安妮飞快整理好思绪,平静迎上亚瑟的视线。

“昨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亚瑟,”她斟酌出言,“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是为了你我能够活下去。”

说完,她走向自己的背包,从中拿出了通用抑制剂。